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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小丑 Joker 》(本篇圖片取自網路)

小丑 Joker  】中文電影預告片: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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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麼造就了真正令人恐懼害怕的「小丑」?

他這輩子所經歷的一切,只有他知道,無從解釋,也沒有人願意認真聆聽

直至戲末,看似開心的跳著、笑著,仍使人悲痛至極。

 

「笑」-

  主角【亞瑟 Arthur】(瓦昆菲尼克斯 飾)患有無法控制狂笑的病,限制了他能做的工作,無力停止的大笑,讓他每一次都邊笑邊哭著流淚,直到病發結束為止,那樣的「笑」不代表他的心情,卻在眾人眼裡被視為精神異常,人們希望他假裝沒病,更不要接觸到自己,因為人們害怕受到影響,因為人們覺得這樣凸兀的行為是不正常的現象,你最好活像個正常人,活像大家腦中認知的那樣,才會得到認同,才不會被當成異類對待。

  電影開場的畫面就讓人揪心,畫著小丑妝的亞瑟用手撐起笑容,滴下花了妝的淚,諷刺的廣播主持人笑稱高譚市到處都是「垃圾」(暗喻著社會底層的人民),顯示亞瑟正處於經濟蕭條的大時代。他曾努力當個稱職的小丑,在街上拿著廣告牌盡責的跳舞,毫不怠惰,卻遭受一群無知少年的戲弄,為了一張廣告牌不惜冒著被車撞的風險,奮力的追,手無寸鐵他,最後在無人的巷弄內遭受圍毆,一開始的沉重就將人心情拉至谷底,揭開亞瑟如何一層層被推入內心絕地的黑暗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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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亞瑟的母親給了他一個使命,就是要裝出笑臉,為世界帶來歡笑,鬱悶的他在列車上逗弄前排的男孩,男孩天真的笑容,讓亞瑟很開心,但短暫渺小的成就感,立刻就被男孩的母親制止,亞瑟因而狂笑發作,引發眾人注目,那一張關鍵小卡,道出亞瑟的病理狀態,而我們就像身旁的乘客一樣,如果鏡頭沒有take到那張小卡,就會把他當作讓人想遠離的神經病。

  即便諸多不順遂,亞瑟仍依著自己發洩的方式處理情緒,卻因為同事轉送給他的一把槍,讓他步步邁向歧途。當亞瑟拿到槍時,他說:「我不該擁有這些槍枝」,說明亞瑟有著是非判斷的能力,以及他並沒有想犯罪的念頭,同事的轉送似乎想利用他遊走在崩裂邊緣的狀態,旁看是否有機會擦槍走火,幹掉對他們不仁慈的老闆(也可能純粹給他自保)。可憐的阿瑟因為遺失廣告牌而被扣薪水,家計堪憂,不接受亞瑟的任何解釋,影射許多慣老闆的強勢作風,員工沒做到的事,永遠歸咎於員工沒能力,卻不站在員工角度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。亞瑟並沒有傷害老闆,而是在心中種下一股即將被點燃的火苗。

  亞瑟沒有放棄,來到兒童護理中心繼續扮演小丑,依然為生存而努力活著,卻因不小心掉落的槍枝而丟了工作,或許帶槍是源自上次的經驗,作為防備自保,畢竟穿戴小丑裝扮難免再遇到同樣的街頭霸凌。偏偏在夜深人靜的夜晚,遇上三位喝醉酒的白領上班族,一明一滅的地鐵列車給人極度不安感,總覺得火苗即將引爆,果然不小心發作的亞瑟引起關注,他不是故意笑,而在他準備拿出包包的小卡時,卻被一把搶走,被剝奪了解釋的機會,雖然他默默救了被騷擾的女子,卻引發衝破黑暗界線的殺機,開槍的那一刻我哭了…總覺得列車燈熄滅的那一秒,看見一把無形的刀,架在亞瑟脖子上,迫切的威脅著他:「殺了他們,或者等死」。那一槍是被逼的,無奈至極,無底的暗黑深淵就此開啟。

 

喜劇-

  即將競選高譚市長的韋恩,在地鐵殺人案發生後,於媒體圍繞下嚴厲斥責躲在面具後殺人的不恥行為,並高喊著「這些人有病,所以他必須來整頓這個城市」(類似),自以為是救世主,以自視甚高的姿態鄙視人民,點燃群眾怒火。由此可見,在韋恩公司上班的那三位白領人士有著相同心態,仗著有權有勢,欺負無力反抗的人。新聞媒體報導這三位白領上班族時,都說他們是好人遭遇不幸,純粹因為他們事業有成,看似有著聰明的頭腦與顯赫的家庭背景,他們的死無辜又可憐,即便他們做盡壞事,社會頂層的人說他們是好人,他們就是好人,而被他們壓在腳下踹的人毫無自尊,就應該如此被踐踏? 在此我想將角色轉換一下,假設這部電影是【私刑教育】,騷擾女子的男士被【丹佐華盛頓】飾演的角色在三秒內被做掉,觀眾會覺得好正義好過癮,但回到亞瑟的角色,觀眾卻覺得他就是個精神崩裂的無情變態殺人犯,why? 只因為他有病? 

  這一段過程深刻描繪亞瑟性情轉變的掙扎和內心拉扯,從踉蹌用力奔跑出車站,邊喊著「完蛋了!!」,直到衝進公廁冷靜後,緩緩舞出華爾滋的沉默,意識到顛覆自我的另一面出現了,他知道這一切太過瘋狂太出乎意料,已經到了不知如何面對的境界,只想做當下想做的事,就是當作自己是名真正的小丑,悠然的為自己表演。從壓抑的生活悲劇成為了真正的「喜劇」,一齣被逼迫的最大鬧劇,一場只能「笑看」的無情慘劇,他已經完全豁出去了,毫無保留,一切的忍耐抵至終點,每一個無情與殘暴的集結,成就一把帶有威脅性的熊熊烈火,就此展開延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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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照顧年邁虛弱的母親是他一生的生活重心,雖然很辛苦,但秉持著他對母親的愛,仍然努力工作,能深切感受他有多愛母親,也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依靠。但母親的病歷揭開他最痛徹心扉的瘡疤,原來自己不僅是個被領養的孩子,年幼時,母親還眼睜睜讓他受虐卻見死不救,導致他患有無法控制的狂笑病。取名他為「快樂」,要他對世界假裝微笑,卻從來不知道,笑是來自內心的感受,不是皮肉上的面具,成為了與現實中最反差的諷刺。被稱為快樂,卻是最不快樂的人。這下子,亞瑟沒有了父母,是個出生就不明的人,也難怪他說不確定自己是否存在過。我個人覺得亞瑟應該就是韋恩的兒子,因為母親說她簽了一些文件,為了韋恩的未來被逼迫離開,或許指的就是假造的領養書與診斷精神證明? 否則韋恩家的保全一看見亞瑟,為何會出現如此驚訝的反應?

 

成為真正的「小丑」-

  屢遭歧視、冷嘲熱諷、無情戲弄、霸凌的傷害,原本以為一連串的痛心告一段落,卻在亞瑟於醫院照顧母親時,看見出現在電視上的自己,原本很驚喜的亞瑟露出開心的笑容,但在節目播出的片段看見自己成了笑話的一部分,再度重重一擊打趴在地,面露兇狠的亞瑟,不再像以前軟弱,因為那是他最愛的脫口秀節目,他最敬仰的主持人,曾經在節目現場帶給他希望,現在卻將他最後一根稻草壓垮在地,將他美好的幻象推入懸崖,就和他母親一樣。此時鄰居蘇菲陪伴在身旁的情景原來都只是幻想,過去的忍耐~依靠著幻想中那條隨時都會斷的細線(情感,或說是有人關愛的歸屬感)瞬間化為烏有,加上在阿卡漢精神病院得知的一切,讓他毫無猶豫的殺死母親,疾速直達通往仇恨的極端之地,情感這種東西,對亞瑟來說,已經在那些關鍵時刻,全然消磨殆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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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個人認為,對亞瑟講笑話的影片有極大回響的觀眾,都只是想看笑話而已,莫瑞的脫口秀節目也嗅到了這股商機,邀請亞瑟上節目,滿足觀眾想看笑話的慾望,殊不知給了亞瑟一個放大絕的好機會。我在心中默默拜託著亞瑟不要失控,也許就此成名,能改善現狀與生活,他的每一句話都讓人戰戰兢兢,有種玩火的感覺,深怕見到最不想見的結局,甚至是更出人意料的震撼彈,讓想看笑話的每個人再也笑不出來。而第二次槍擊,再度觸動我的淚腺,感傷的不是無辜被射殺的莫瑞和被嚇傻的觀眾,而是亞瑟自我放棄的絕望,一路以來被逼迫、被無情對待與重傷,被赤裸裸掀開最內心深層的萬惡。此時此刻,他正式成為了真正令人恐懼害怕的「小丑」。

 

選擇 -

  最後想說,在人民情緒高漲、集結反抗社會制度不公的情景下,比照社會頂層富人在劇院裡,以尊貴高雅的姿態看著【卓別林】的喜劇笑著,極其諷刺,當你無視民間疾苦、不顧他人死活同時,也正傳遞給對方「你不需要在乎我的感受」,因為世界就是一面鏡子,如何看待,就會如何回應,致使悲劇發生。其實當亞瑟被從警車救出時,我心中默默小小感動(此時的我仍在哭)。什麼是正義?在這部電影裡並沒有完美正義,每個人都很無辜,每個人也都很邪惡,這是社會的共業,人人有責,沒有人是局外人,這個世界互相緊密的牽連,最北的那一頭的任何細微變化,都可以讓最南的那一頭引發強烈鉅變,蝴蝶效應每天都在上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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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心靈是無形的東西,摸不清它是如何形成,也無法預測會被什麼穿透,我們的每一句話、一個眼神或行為,都有可能在無意間往他人心裡去。請捫心自問,你曾將他人的缺陷當作笑話看嗎?你曾逞一時口舌之快說出刺激他人的言語嗎?你曾攻擊過無力反擊或自衛的人嗎? 想必在每個人的成長過程中,多多少少都體會過「傷害」與「被傷害」,多一點同理心善待他人,當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幫助他人,在每一次的選擇,多付出一點點的愛和關心,看似微不足道的舉動,或許對某些人來說,是推動生活的一大助力。

  回想亞瑟每一次打開筆記本練習寫笑話,努力看著電視,甚至到脫口秀現場做筆記,那些畫面真心讓人心疼,那樣的他很單純,他只不過是想成為一名諧星,卻總是遭人毫無尊嚴的踐踏,實在是無以名狀的椎心之痛。這部電影雖然具有極大爭議,尤其在歐美國家某些戲院禁播,甚至許多媒體訪問到導演時,都會問:「是否擔心這部電影引起犯罪動機?」(類似),我個人認為這些提問似乎扭曲了電影的寓意,有機會理解犯罪形成前的可能原因,最深的意涵在於扭轉人們對待陌生人的方式,以及對整個社會風氣、結構、貧富差距的警惕,沒有人是真正的好人或壞人,只有當下所做的每一個,足以影響整個世界的選擇。

 

至於Joker與DC相關的彩蛋就不說囉:)

 

以上為個人心得淺見,野人獻曝,謝謝觀看。

(本篇圖片取自網路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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